第六百一十五章 临危受命-《彼岸青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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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知道这么说有自欺欺人之嫌,此时,他也只能这样安慰托尼。

    托尼擦干了眼泪,恢复了平日的理性模样,摇头道:“我在划船队呆了三年,你能看出,这完全是处于我对这项运动的热爱,划船是一个集体项目,团队的胜利在我看来远远高于一切。之前,爱德华教练给了我那么大的信任,让我当这个副队长,我就更要对校划船队的比赛结果负责。这不仅仅是校队的事情,关系到全校的荣誉!”

    “可是,我……”辰辰抚着额头上未痊愈的伤疤,感觉头又开始犯晕。

    在一支划船队里,舵手是何其重要的岗位,一个好的舵手几乎掌握了划船队一半的命运,而他一天舵手也没当过,他能胜任吗?他单薄的双肩能担起校划船一队的命运吗?

    托尼一把握住他的手,辰辰感受到对方的双手抖得很厉害,一抬头,正对上托尼满是坚毅的目光:“你受伤之后,半年之内都不能再划船,与其安于现状当板凳队员,不如从今天起,我要把两年来作舵手的所有经验都传授给你,以防不测。”

    辰辰仍想推辞,然而,看到托尼眼中的恳求神色,他的话说不出口了。

    ***

    夕阳光芒从宽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羽悠伫立画板前,手里拿着画笔发呆,辰辰静静坐在不远处的一张靠背椅子里,默默注视着她,时间不知不觉从他们身边流淌而过。

    “还没有找到灵感吗?”辰辰走到羽悠身旁,话说到一半缄默了。

    羽悠修眉深蹙,手又在颤抖,和他第一次看见羽悠站在画板前的样子一模一样。对于一个绘画者来讲,手抖是致命的,无论这是神经性的,还是机能性,这将断送她今后创作的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羽悠和妈妈以画画为媒介沟通的构想,不就变成泡影了吗?

    正当辰辰沮丧绝望之际,他又想起了文瑾画作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天鹅,想起羽悠在退行催眠状态下绘制的那幅“杰作”。那些画虽然还不能称之为上品之作,画技和灵性却彰显无余。

    辰辰走上前,轻轻握着羽悠的手,试图将她拿着笔的手推送到画纸前,然而,羽悠的胳膊一直别着劲儿往回收,仿佛对面画架上雪白平展的并不是什么画纸,而是灼人的烈焰。

    两人反向用力的结果就是,羽悠的后背越来越紧地贴合到辰辰的身体上,肘弯甚至碰到了他腹部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令辰辰一阵痉挛,咧开嘴却没叫一声,只是眼泪差点儿疼得掉落下来。羽悠似乎意识到什么,试图从他怀中躲闪开,但是,这次“小闪”没能逃出辰辰一双长臂的圈禁。

    “闭上眼睛,放松。”辰辰好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有和暖的气息拂过她耳际,她不禁面颊微红,听话地闭上双眼,身体和手臂也跟着放下了原来戒备僵硬的状态。

    辰辰拖着她握笔的手在画纸上移动,碳芯画笔与纸面相互摩擦,顺滑的拖拽中有丝丝微微的阻力,就如同裂帛的歌声中混着些微迷人的沙哑。

    画笔很久没有在纸面上驰骋了,这种感觉棒极了,她脸上浮出淡淡的笑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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