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萧遥还在吃惊,文弱书生已经和先进入的人交上手了,打了几招,黑暗中萧遥也看不出谁赢了,但很快听到书生带笑的声音响起:“你是邱铭的人?听说他为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陷入了疯狂,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啊。” 原来是书生赢了。 萧遥松了口气,站在窗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心里很担心小石头与太后,便扬声喝道:“来人——” 先前吸入的空气已经生效了,她脑袋有些迷糊,身体十分疲乏。 书生这时说道:“你们的护卫都被迷倒了,此时无法回应你。”一顿又道,“萧姑娘,请让一让。” 萧遥也不去管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当即让开,自己也准备出去。 书生揪着一个人,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又离了窗户有一段距离,这才笑问:“萧姑娘,我这个食客可还行?只要你日日给我做吃的,我便充当你的护卫,保护你,你看如何?” 萧遥说道:“也好。你现在便去帮我看看我弟弟和外祖母如何,罢了,我与你同去。”横竖她不让书生吃,书生也厚着脸皮来蹭饭的,还不如说好,让他做保镖呢。 书生当即高兴道:“一言为定。”那声音里的喜意,明显得不行。 萧遥道:“你把人放下,和我去看看我弟弟。” 书生笑着说道:“你且放心,我此番带了两个书童,分开去看你弟弟与外祖母了。若有事,他们必会唤我,此时不曾说话,便是没事。” 萧遥听了,这才松口气,却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眼才彻底放心。 书生是萧遥让他跟着吃美食,那他什么都能答应,因此马上跟萧遥去看小石头与太后。 萧遥分别去两人的房中,见两人都在沉睡,两人房中都有人被绑了,俏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来人不仅对她下手,对太后和小石头也下手,显然是要将她们三人一网打尽。 她让书生的两个书童将人带出去,又在门口守着,便下去了。 萧家人都被惊醒了,几个几个挤在一块看着。 蒙面人正和还没被迷倒的官差打斗,一个身形高大的蒙面人揽住了沈氏,一再要突围。 沈氏紧紧地抱着蒙面人,紧张地看着四周。 萧遥见了,看向身旁的书生,指着揽住沈氏腰的男子,问道:“你能上去留下那个人么?” 这人来救沈氏,又对她与太后三人下手,其心可诛,她没打算手下留情。 文弱书生含笑点头:“这容易,你记着给我做好菜便成。”说完,身形一闪,飞身上去,直奔邱铭。 邱铭武功高强,可是身边带着个沈氏,又加上本来便不如书生,很快节节败退,处于劣势。 他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带着怒意与忌惮,看向文弱书生:“欧阳公子为何要与某为难?若某不曾记错,某与欧阳公子并无过节。” 欧阳笑道:“你得罪我的雇主了,还想派人绑走她,如何能说没有过节?”一边说,一边凌厉出手。 邱铭舍不得放开沈氏,一边打一边往后退,嘴上问道: “谁是你的雇主?那位认回权贵亲人便一朝得意异常猖狂的萧姑娘么?不想以欧阳公子的为人,居然也会听凭这样的女子差遣,真真可笑!若喜欢美食,在下那里,倒也有几个好厨子。” 欧阳笑了,声音里带着不屑:“哈哈哈,一位靠厨艺自强不息、心地善良的姑娘,被你说是一朝得意便猖狂,一个心肠狠毒、抛夫弃子的蛇蝎妇人,却被你视若珍宝,真真可笑,哈哈哈……” 旁边很不愿意前来的络腮胡点头,也劝道: “老邱,欧阳公子说得没错,你醒悟罢。若这妇人当真善良,如何会做出毒害大妇之事?其时人家还怀着孩子。若当真心如磐石,深情无端,为何当初弃你而去,如今在萧家呆不下去,又迫不及待抛夫弃子?” 邱铭喝道:“闭嘴!” 一边叫,一边闪身躲过欧阳的攻击,同时对欧阳道:“月娥生性善良,只是受人诬陷。” 欧阳脸上的不屑更明显了,道:“好一个受人诬陷。世人都说邱铭是英雄好汉,我看不过是个瞎了眼的莽夫罢了。” 两人重新战在一起。 沈氏夹在两人之间,不时被掌风扫到,苦不堪言。 很快,她便痛哼出声。 邱铭这才看到,顿时心疼了,忙对络腮胡道:“帮我缠住欧阳,我带月娥离开,即刻回来接应你。” 络腮胡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旁一人首先难以置信地叫:“老大,你说什么?你为了这么个女人,居然让自己的兄弟留下来?你明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打不过欧阳公子,就连二哥也打不过!” 其他人也吃惊地看向邱铭。 邱铭一怔,看向络腮胡,见络腮胡没有动,脸上却带着受伤,从前看自己时带着崇拜与亲近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的心抽痛起来。 这时络腮胡开口了:“你若为了这个妇人让我去挡,我绝无二话。只是今日之后,我们之间,休要再提‘兄弟’二字。若是遇上别的事,为你两翼插刀,我绝不推辞,也绝不埋怨。” 邱铭看着自己多年的生死之交,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萧遥在旁看着,想知道这个邱铭怎么选。 沈氏素来很能洞察人心,瞬间察觉到了邱铭的犹豫,忙楚楚可怜地看向邱铭:“你听你兄弟的,忘记我,走罢。我们今生,注定无缘。” 萧遥听了,看向邱铭,心里暗叹一声,只怕这么一来,邱铭更舍不下沈氏这女子了。 本来,就是求而不得的执念,经过多年的思念,早就非常牢靠,再有沈氏这句话,他绝不会愿意再次放手的。 她心中想着,将目光移向萧四姑娘,想知道她对这样的沈氏怎么看的。 这一看,就看到满脸泪水的萧四姑娘。 邱铭听了沈氏的话,果然更坚定,搂紧了沈氏,对络腮胡道:“你是我的兄弟,我无法舍弃。可是她,我亦无法舍弃。今日,我便拼死一战,若活着,我会带月娥离开。若死去,劳烦兄弟给我与月娥立个衣冠冢罢。” 络腮胡以及其他人脸上的神色非常奇怪,有感动,有看到兄弟被愚弄的愤怒,都看着邱铭不说话。 邱铭搂紧了沈氏,继续与欧阳公子交战。 现场瞬间静了下来。 这时,萧四姑娘忽然重重地将桌上的一个茶盏砸在地上,人也站了起来,红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向沈氏: “今日,请在场所有人为我萧四作证,我萧四,与沈月娥再无母女关系。从今往后,她是贫穷富贵与我无关,我是贫穷富贵,亦与她无关。” 此言一出,客栈里外关注此事的,全都惊呆了。 萧二公子也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氏:“你当真要走么?” 沈氏听到萧四的话,眼泪跟水似的不断地流下来,再听到萧四公子的问话,哭得更厉害,道:“并非我定要走,而是萧家已容不下我了啊……” 萧四冷冷地看了沈氏一眼,便坐下,无悲无喜,再也不看沈氏一眼。 她没有揭穿她的真面目,便当是母女最后的一点情分,但愿从今以后,她跟着那男子,真的能幸福。 欧阳笑道:“邱铭,听到了么?这妇人的儿女,亦与之决裂,可见是认清她的真面目只是碍于最后一点情分不曾揭穿。” 他越说,手上的内力越浑厚。 邱铭没有说话,因为欧阳越打越厉害,他已经没有法子说话了。 这时那些中了迷药的侍卫,有些清醒过来了,都拿了弓箭瞄准了邱铭与络腮胡一行人,时刻准备射箭。 欧阳见了,便笑了笑,退了开去。 弓箭手马上对准了邱铭与沈氏,并且马上开始放箭。 利箭来得及时,正对着沈氏。 沈氏抬头看到那支箭对着自己射来,瞳孔紧缩,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命休矣”,然后,下一刻,她死命抱着邱铭转身,躲在了邱铭身后。 利箭插|入了邱铭的背后。 他有些懵然,怔怔地低头看向自己穿过自己的身体从胸口露出来的箭,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沈氏。 耳畔,他那些兄弟惊怒交加的吼叫声,仿佛都远去了。 他先看到的是沈氏脸上的庆幸,接着才是慢慢浮现的后悔。 然后,时沈氏一边哭一边不住地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邱铭,你怎么了?” 邱铭看向沈氏,感受着心脏的剧痛,眼睛里的迷恋与念念不忘,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逝去,他张了张口:“这才是你,是不是?” 沈氏不住地摇头,眼泪纷纷跌落:“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络腮胡揪住身体推到一边。 萧遥上前喝道:“全部拿下,交给当地官府处理。” 于邱铭而言,这是个人生观重塑的时刻,可是在她而言,这正是个好机会。 一场劫犯人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萧遥同意让络腮胡指定的大夫给邱铭拔箭治病,但收了一万两黄金,之后便让当地官府按照律例办事,自己不再管。 雨停了,阳光洒遍大地,萧遥一行人重新上路。 沈氏也继续跟着萧家人出发,因为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来救自己,所以之后她异常的沉默。 但是她的再次出走,让萧家人都十分鄙视,平素一句话也不肯与她说。 沈氏没法子,只能去和沈家人一起走,然而沈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沈氏过得很苦。 进入流放之地,萧遥一行人找当地的客栈住下,又四处物色房子,很快买下一套大宅子住进去。 安顿下来后,萧遥每日里出门寻访美食,一边吃一边尝试着自己做,将北地做菜的精髓与自己的厨艺结合,最终彻底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她能做不同菜系的菜,但是更擅长将不同菜系的优点融合,做成天南海北所有人都爱吃的菜肴。 嘴刁的小石头与欧阳公子每日里吃得不亦乐乎,认为享受萧遥的美食,就是人生的真谛。 在流放之地,萧遥开了一家酒楼,为了不泄露身份,她将酒楼的名字改为百味馐。 酒楼开起来之后,萧遥按照原先设想的那样,跟当地官府聘了萧家几个年轻姑娘来酒店干活,连萧四也不例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