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图穷匕见-《诱君春宵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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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你一面之词!一张银票而已,能证明什么?”

    “杜鹃贿赂膳房置换分例,我们做奴婢的一个月也不过一两月银,若不是你,她哪来的钱?”喜鹊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自然是德妃给的!”云氏被急昏了头,话语不过脑子,便径直吐露了出去,“杜鹃本来就是何婕妤……”

    “云氏!”

    何婕妤冷冷一声,喝住了云氏的话,指尖将帕子揪作一团,只露出一个戏蝶图。

    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云氏,语气里带着警告:“你怕是发昏了,连娘娘都敢攀咬?”

    “当初你不过是娘娘身边一个婢女,能有出头之日,全靠娘娘善心。否则,你全家可早就成了路边枯骨。”她眸中有利光,在路边枯骨四个字上下了重音,“你可别恩将仇报。”

    云氏一愣,旋即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抬头,望了她一眼。

    这戏蝶帕子上的针脚,分明是出自她娘亲之手。

    何婕妤这是在威胁她,若不乖乖认罪,把此事了结,就要让她家人死!

    她整个人抖如筛糠,眼中尽是恐慌,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她恨德妃出尔反尔,恨喜鹊背主求荣,可是……可是她再恨,也得为家中老父老母,和尚未成人的弟妹留一条生路。

    “是、是我。”她哭着跪下,朝谢桀狠狠磕头,不过两下,地上便见了血迹,“是我鬼迷心窍,嫉妒她得宠,才下了毒,陛下!”

    “好哇,竟然是你!”德妃眼神一厉,一拍桌子,皱着眉,似乎是气得狠了,失望又带着隐怒,“你何等糊涂!我保不住你了!”

    “陛下,投毒是重罪,理应处死。”何婕妤也当机立断,立即上前,准备一锤定音,“请陛下杀之,正宫闱之风。”

    这一出戏演下来,恨不得将大公无私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阿赫雅忍不住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又立即收敛,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她咳了两声,虚弱地喘着气,声音里的锋芒却直指德妃,“只是,云氏身在冷宫,怎么会有我的药方,如此准确地知道,我用了半夏。”

    “陛下,我总觉得不安心。”她将脸埋在谢桀怀中,带上了几分哭腔,似是无助到了极致,“我自来体弱,总离不开药,若每回药方都如这般,人人可以得到的,岂不是……”

    图穷匕见。

    她的药方,德妃可以随手拿到。那谢桀的药方,难道就敢说必定无人能知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谢桀,以你的掌控欲,难道还肯让?

    谢桀眉头紧皱,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身躯,把人抱得紧了些,微微低头,伏在她脖颈间,嗅闻着那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才好受些许。

    何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他扯了扯唇角,眸中带着煞气,语气阴森:“朕竟不知,御医院已经懒散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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