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到了后半日,她便在家中随着母亲,学习如何做一位好的当家主母。约束下人,调度花用,桩桩件件事无巨细,一针一线都须得清楚明白,对积年的老奴可以尊重,却不能掉以轻心,盖因多么得力的人,一旦失去了规矩的束缚,天长日久下来都会生了惫懒松懈,保不齐会克扣下好处。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母亲常常如是说。 墨觞鸳深以为然。小时候,她身边有几个小丫鬟,和她差不多一起长大,其中有一个叫叶子,跟着她时间最久,平日相处也最亲厚。墨觞鸳从不苛待这些丫鬟,对叶子尤其照拂,有了好吃好玩的都会给对方留,不成想忽有一日,奶嬷阴沉着脸进来,二话不说,将正在剥橘子的叶子钳了出去。 “大姐儿,你的小金锁、金项圈,可都去哪儿了?” 奶嬷一双大手力道深厚,死死抓着叶子双肩。叶子哭喊嚎叫,震得墨觞鸳耳膜发痛。 几个媳妇婆子搜了房,很快从叶子的床铺下找到许多首饰细软。证据摆在眼前,叶子再也申辩不出,只能一味扯着嗓子,干掉眼泪。 奶嬷说,叶子常常借口为大姐儿买糕点,从后门上街去,被小厮问起,就说是鸳姑娘贪嘴,不叫老爷夫人知道。奶嬷偶尔撞见一次,瞧出叶子走姿奇怪,弓腰塌背,眼神躲闪,果断拦下一盘问,不出三句,这小蹄子就露了馅。 那是在冬天,叶子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拦腰套了一根布条,兜着一副瓜瓞绵绵金锁片。 wap. /89/89799/19651377.html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