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来兮!来兮!” 她呼喊,百姓抱家中财物,奋力一掷,铜板叮叮当当响,五谷凌『乱』洒了一地,纯洁的小羊羔被束起双足,在地上咩咩叫。 好,身上披鱼网,身周放瓜果牺牲,跪坐在床席上,面上是白扑扑的粉。 她身体微微颤抖,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河,河水即将是她的归宿。 男童与童缚在她身边,要一同去侍奉河,怕他『乱』跑闹事,打断祭祀,粗麻绳绕了一圈又一圈。 祝巫喝道:“起!” 四精壮汉抬起床席,往大河去,水涛滚滚,岸边哭晕了一家人。 好是他家,童是他家童,河娶妻,一岁一户,被选中的人家必须出人,否则,河发怒,风不调雨不顺,祸患无穷。 “可怜,可怜啊。”乡官摇头,却也不敢管,河娶『妇』已是此地数十的风俗,上一任太守想管,都被打得头破血流。动手的是乡绅,以河娶妻之名,收民众随礼,那些沉甸甸的铜钱与粮食当然不可能扔河里,意思意思放一些上床席,余下的皆是乡绅与祝巫平分。 “停下——” “快停下——” 呼声划破天际,所人看过去,好的兄长,五里八乡知名的病秧狼狈不堪地跑过来,跑丢了一只鞋,呼哧呼哧声越来越粗,越来越响。 跑得急了,他摔跪在泥土上,一道惊雷劈下来,照亮了他没血『色』的脸。 “放下我阿妹!”他喊。 然而,队伍只是一停又立刻继续前进。这一幕几乎都,大多数人家都舍不得自己儿,想要反悔,想要抗争,但是根本拼不过乡绅的人,除了无力哭喊,晕倒在地,也做不了其他事了。 但是,这一次,病秧奋力喊:“停下!不许祭拜河,这是精卫说的!” 汗水湿了他背上布料,河风一吹,冰冷又黏腻。皇令才到东海郡,他得知旨意后,一路飞跑回来,胸腔烧到仿佛要炸裂开。 “精卫是炎帝,河也要听祂的!祂说,不许再祭拜河!你听到了吗!以后……以后都不用再给河送新『妇』了!” 一字落下,每音节里,都一人睁大了双眼。 那些规规矩矩跟随礼,跟送亲的人,蓦忽不规矩了。他甩去身上画满符咒的衣物,丢掉手持的茅草,脱出队伍,绰的哭出声。 “林娘——” “简童——” “织儿——” 病秧仔细听,一一对照,才发现他是在念河取的亲人的名字。 东海郡苦河娶『妇』久矣。 哭泣声四处响起,紧接,精卫的名被人念起,起先是一两,然后,便是四面八方都响了起来—— “精卫!” “嘘噏清风!” “护我佑我!” “护我佑我!” /60/60510/17991961.html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