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刺鼻浓郁的朗姆酒味,逐渐盖过了腐败的臭味。 终于。 眼前豁然开朗。 昏暗的灯光,点燃了前方的黑暗。 露丝适逢其会地在伊凛耳边解释道:“这个地方,据说以前是一个贵族用来藏宝物的地下仓库,但某一天,这个仓库被海盗光顾,清扫一空,这个贵族也没落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片城区也变成了贫民窟。” 灯光尽头,是两扇形同虚设的破烂木门,仿佛轻轻一拍,就会掉下来。 伊凛伸手一推。 啪。 门竟然真的砸了下来,横在伊凛面前,形同碰瓷。 不对,这根本就是在碰瓷。 “嘿,该死的海盗,竟然敢弄坏‘镀金泥潭’的大门,赔钱!” 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从黑暗中伸出,同时从门板背后,一张满是泥垢的脸蛋,笑嘻嘻地凑上前来。 在要钱的同时,脏小孩貌似也在打量着伊凛与露丝二人,亮晶晶的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不等伊凛发言,露丝已是怒了,指着脏小孩的鼻子破口大骂:“该死,我昨天才来过,你特么根本就没修好这扇该死的门!” 脏小孩变魔术似地,从背后掏出了一块小木牌。 上面写着几句话。 ——“该死的海盗,欢迎光临。” ——“木门昂贵,损坏请照价赔偿。” ——“若不赔偿,请小心朗姆酒,可能有毒。” ——“毒死,死有余辜。” 伊凛:“……” 露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以及勒索敲诈。 伊凛好奇:“你昨天赔了?” “赔了,只是我没想到这里的作风比我们更像海盗。” 露丝无奈,正想掏出几枚铜板意思意思。 忽然。 昏暗的光线中,伊凛与脏小孩之间,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啪啪。 两根血淋淋的手指,掉在了地上,那两根手指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切了下来,还在微微拧动。 脏小孩一脸惊愕。 伊凛微微一笑,切断小孩的两根手指后,取出一枚崭新的金币,按在了那只断指的手掌中,转眼间金币上沾满了鲜血。 “这两根手指,是为了给你一个忠告。” “有些人,不能随便乱摸。” “这一枚金币,就是对你的补偿。” 留下三句话,伊凛便拉着目瞪口呆的露丝踏入地下酒馆中。 “滚吧,以后别出现在海盗面前。” 脏小孩呆呆地望着手掌中鲜血淋淋的金币,直至两位看起来不像是海盗,但却比任何一位海盗都残忍的海盗离开后,才感觉到手指断处传来的剧痛,然后佝着背,咬着下唇,蹲在地上,强忍着痛,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数分钟后。 疼痛稍缓,衣衫褴褛的脏小孩这才站起,死死攥着口中的金币,低声嘟囔:“该死的海盗!” 然后很快又傻傻地笑出声来,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将金币藏在怀里,怕被人偷走一般,见四周没人,这才放心地从通道中离开。 露丝沉默片刻。 数秒后才低声道:“有的人不能随便乱摸?” 伊凛闻言,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露丝关注的竟然是这个? 眼前隐匿于繁华伦敦地下的海盗酒吧,叫做“镀金泥潭”。 也不知是谁的品味,取了这么一个毫无格调的名字。 海盗酒吧,正如表面上的意思,只有海盗才会光顾这种地方。 毕竟,在遍地皇室卫兵的伦敦里,海盗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必须得玩这种地下党的格调,才能喝上一杯痛快的朗姆酒。 不知是不是位于地下的缘故,镀金泥潭里密不透风,整个空间中充斥着一股各种异味混杂在一起的腐烂味。 比露丝所经营的“火热玫瑰”显得更加脏乱差,若这个世界存在餐馆卫生评级机构,这家酒馆无疑能评上五星。 ——负的五星。 门口发生的事,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 准确来说,除非伊凛直接掏出一颗爆珠将这里给炸了,否则这些喝得七荤八素的海盗,都不会注意到任何隐晦的动静。 二人踏入酒馆。 味道扑面而来。 至于什么味,伊凛懒得仔细分辨,反正不是什么好味。 露丝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但当时只是为了找个能够打听消息的地方,并没有在镀金泥潭中停留太久。 对于海盗而言,打听消息的地方是哪里? 毫无疑问,当然是海盗聚集的酒馆。 海盗一向以没有秘密而名扬四海。 酒馆空间很大,毕竟这里曾经是某位贵族用来藏宝物的仓库,空间太小可说不过去,显得非常空旷。 头顶上,摇晃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海盗们身上映衬出扭曲晃动的影子,远远望去,如同是群魔乱舞,凭空增添了几分诡异可怖的气氛。 不过再仔细看起来,伊凛竟有种踏入了不太正规的现代酒吧,在充满了斑斓交错的霓虹灯中的舞池里蹦迪的错觉,只可惜没有音乐。 叮,叮咚—— 伊凛这念头才刚响起。 在吧台背后,一位穿着时髦,头上扎着各种麻花辫的老人,眼睑低垂,翘着二郎腿,抱着一个像是吉他的乐器,叮叮咚咚地弹了起来。 “唷吼~一起转航~扬起船旗~” “拉呀~小贼和乞丐~我们将永不死~” 呵呵,谁说没有音乐? 不少人开始浪声高歌,唱起了海盗之歌。 其实这歌声和吉他的伴奏,根本不在同一个次元,完全不是同一首曲子。 “咦?怎么还有人被钉在了墙上?” 露丝忽然指着某面墙。 伊凛看了一眼,懒得理会那么多,便带着露丝,挑了一个相对静谧的角落,这里刚好有一张无人光顾的桌子,两人便坐了下来。 十分钟后。 无所事事的伊凛与露丝,终于等到了服务员。 他们背后响起了一个谄媚中带着几分耳熟的声音。 “嘿嘿嘿,欢迎光临‘镀金泥潭’,噢,两位长得可真是眉清目秀哟,熟练的查理为你们贴心服务,不知道你们要几杯朗姆酒?” 伊凛与露丝转过头。 一位鼻青脸肿的丑陋男子,一位被打得几乎连他母亲都认不出来的男人,正想方设法挤出一抹舔狗般的微笑,朝伊凛与露丝搓着食指与拇指,像是在期待着某种叫做“小费”的奖赏。 ------题外话------ 新的一月!求各种支持!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