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收到信的纳尔逊·威廉姆斯先生和当初收到信的自己一样震惊,他反复地推敲着自己的计划,这次不光是在实施上产生了疑虑,甚至开始重构他最初的思考……” 鸦群挤在教堂的半座尖顶上取暖,时不时发出“嘎嘎”的叫声,带有哥特式风格的玻璃反射出的彩色阳光在纳尔逊的脸上划过,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走到了傍晚。 “……他最终写了一封足以改变历史的信,塞进了当初收到的箱子里,寄给了过去的自己。” 整个下午,邓布利多都在重复着“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式的故事,仿佛写下这个故事的人并不懂得基础的起承转合,只是为了填充字数而写得反反复复。 纳尔逊坐得有些困顿了,甚至连屁股都有点儿麻,但他的心中却汹涌着惊涛骇浪。 邓布利多的声音适时出现,抚平了这绵绵不绝的浪涛。 “纳尔,我有一个问题,”他眨了眨眼睛,轻快地问道,“随堂测验,请听题,刚刚的故事中,究竟出现了多少位纳尔逊·威廉姆斯先生?” “十五个。”纳尔逊脱口而出。 “不,一个,”邓布利多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表情严肃地说道,“只有一个,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位纳尔逊·威廉姆斯先生。” 纳尔逊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邓布利多紧随其后的话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纳尔,这些纳尔逊·威廉姆斯先生都经历了不同的人生,拥有着各自的遗憾,我还可以继续讲下去,那么就有十六个,一百个,甚至一万个威廉姆斯先生,”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眸子闪闪发光,“但世界上只有一位纳尔逊·威廉姆斯先生,哪怕他经历了那么多,把自己困在时间里那么久,哪怕他一次又一次地在世人想都不敢想的成就上品尝着自以为的苦果,但他一直都没有放弃希望,始终记得他最初的模样,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收到信做出改变再在若干年后把信寄到过去,期盼自己能够找到弥补遗憾的方法。” “这是同一个人。” “其实放任普鲁士变成这样,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决策,相比于在渐进的政策推进过程中遇到普遍的阻挠,倒不如把不安稳的因素统一集结在一起,然后再一网打尽,”邓布利多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愧色,“其实大多数人的价值判断逻辑就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盖勒特的口号只是赤裸裸地把它说了出来而已。” “……” “纳尔,我很害怕,害怕你最终也会寄出那样一封信,作为把它交给你的信使,我不想看到你被这满满一箱的余愿压倒,他们对你来说只是可能,没有人会做到那样面面俱到,我想你应当打开了那只箱子,但你应当把自己从时间的牢狱中放出来了。” “我不会的,教授。” “真的吗?”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他望着教堂残破的屋顶,换了个话题:“有很大一部分人找到我,想要看看你在回应质询时的那些允诺有没有可行性,这也是我今天带你来这里的目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