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桥下,陆桥拉住她道:“脾气怎么这么大,我又不是不帮你。” 甩开他,离家在外三天,饿得跟什么似的女孩委屈地大吼:“宁死不吃嗟来之食。” 要是旁人,谁管你是什么脾气,肯定直接就走了。陆桥却没有,他被关灵均的坏脾气逗笑了,抬起一只手擦净她脸上的眼泪道:“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想让我请客是吧,上车。” 那天,小摩托奔驰在马路上,离家三天的关灵均在抱住陆桥腰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很踏实。后来,说起初见,陆桥还常说,你真是心大,我要是个骗子你怎么办? 关灵均道:“你不会,因为我在你眼底看到了善意。” 就凭着像是缘分一样的信任,她被陆桥带去了一家老烧饼铺。 店很破,客人也不多,他们进去的时候,熟识的阿婆说:“来了,要什么?” 指了指墙上写着的菜单,陆桥问关灵均:“问你呢,要什么?” 店里只有三种吃的,烧饼、肉烧饼、灌汤烧饼。她要了两个肉烧饼和一碗酒酿丸子,陆桥却要了灌汤烧饼和鸡蛋汤。 等着烧饼上来的时候,她问陆桥:“你为什么不吃肉的?是因为钱不够吗?” 十几岁的时候,关灵均的世界观很简单,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会在乎说出来的话是否伤人。没跟她一个小孩子计较,陆桥把搓好的筷子递给她道:“不是,是因为这种更好吃。” 烧饼上来,关灵均一边喝汤一边吃,她吃完自己的就去拿陆桥的,他筷子直接打在她手背上:“要是不够再要,不许吃我的。” “吃一口而已。” “那也不行。” “不吃就不吃。”不知道是赌气,还是真饿了,那一顿,她吃了七个烧饼、一碗酒酿丸子。 等她咽了最后一口汤,陆桥才敢问她:“你多久没吃饭了?” 挺着肚子撑得难受的关灵均道:“你别跟我说话,我要撑死了。” 吃饱喝足后,无论陆桥怎么问关灵均,她家在哪里,他送她回去,关灵均都不说,问恼了,她就抬起头露出怨念的眼神看着他。 两人耗到晚上十一点多,马路上一个人都没了,没办法的陆桥才带她回自己家。陆桥和外婆一起住,关灵均住在陆家的那段日子都是跟着他外婆住。那是一位很老、很得体的老太太。她知道关灵均是离家出走,一直在劝她要回家,说父母是恩人,一定要孝敬父母。但在正处于青春期的关灵均心里,是恩人就不会在婚姻失败的时候,要女儿承担一切后果。什么叫没有她他们就不会结婚,难道是她愿意带着这种责任来到这世上的吗?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陆桥白天去上课,关灵均就在家里一边陪着外婆,一边等着他。下午,他回来,关灵均会跟他一起出门,要么是去他打工的店里,要么陪着他去街头卖唱,反正无论干什么,两人都在一起。 那段日子,是关家老爷子去世、她父母离异以后,她过得最快乐的时光。可好光阴终是短的,为找她差点把广安掀翻的关驰最终凭着监控找到了陆家。 虽然那次回家,她被关驰打得很惨,但是她却很开心,因为她不再是一个人,她认识了陆桥。 不像别人一样,听完某个故事,会感怀世事无常,感怀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与关灵均一起躺在床上的蒋眠问她:“关灵均,他喜欢你吗?” 蒋眠不会聊天,她总以自己的角度切入某些事儿。所以在面对感情的时候,她就像拿着一把刀,尖锐又犀利,她以为自己这样是坦诚无畏,力战诸雄,殊不知,玩笑间已将别人伤得体无完肤。 关灵均和陈蔚一样,一旦某些东西被戳穿,就不再说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