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飞失笑摇头,开口道:“以前跟老黄来过这?” 徐凤年微笑道:“嗯,当时找不到木柴,就把后院的树都给伐了烧火。” 李飞笑道:“看你那满脸追忆的神色,我想在这一定发生过一些有趣的事。” 徐凤年脸上笑意更大了几分,道:“的确很有趣。” 当年他跟老黄来这道观栖身,结果遇到一群剪径蟊贼,被追了半座山。 若非如今已经知道老黄是剑九黄,可能还要很晚才知道这家伙是个高手吧? 那会儿他骑在马背上,老黄却是在马下,背着剑匣扛着行囊撒丫子狂奔,速度丝毫不慢。 那副瘦弱身板若是常人,哪里来的气力充沛如海,跟着马跑了半座山?那会儿怎么就没想到这茬? 徐凤年回过神来,对舒羞和吕钱塘道:“这山上有山鸡野兔麂(jǐ)子(一种小型鹿),你们去弄些野味来。” “是。” 道观还是那座道观,只是比当年还要破败不堪。 茅草顶破了许多洞,窗户纸也腐坏得差不多,根本不能挡风,四处都是蜘蛛结的网。 姜泥、鱼幼薇、青鸟几人在下面收拾房间,李飞便主动去修补了一番破洞。 倒也不麻烦,只是去弄回大量茅草,重新铺一下即可,多余的茅草还能用来当床垫。 待得收拾停当,日已西斜,青鸟架好铁锅,燃起篝火,烧了壶开水煮茶。 徐凤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水后,感叹道:“出门在外还是人多好啊!” “上回我跟老黄窝在这儿,饿得头昏眼花,就没人愿意出去找吃的。” 李飞调侃道:“我看饿得头昏眼花的只是你吧?以老黄那贼精贼精的性子,肯定饿不着自己。” “他这是在跟你玩‘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把戏。” “呵呵呵……”徐凤年笑着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这老家伙,一路都在听他讲‘学武不吃亏,学武不上当’。” “那时候总是不当回事,我要是早听他的那该多好。” 说着说着,他眼眶就红了。 虽说如今老黄有了复活的希望,可一想到以前的点点滴滴,一想到他拿命给自己开路,就忍不住心里难过。 李飞拍拍他肩膀,宽慰道:“现在也不晚,等以后他看到你已经变成天下有数的高手,指不定得多高兴。” 徐凤年重重点头,道:“有道理,到时候一定让他大吃一惊。” 现场只有姜泥明白他俩在说什么,其他人也没多想,只以为他们说的是“在天之灵”什么的。 过不多时,舒羞抓着几只野鸡,吕钱塘扛着一头野麂回来了。 徐凤年却看也不看那野麂,目光灼灼的盯着舒羞手中野鸡,喜道:“这可是青城山的特产白果鸡,啄食白果生长,肉香比野麂还要过分,可数量极其稀少。” “这都能被你们给找着,大家可有口福了,赶紧赶紧,洗剥干净了烤上。” …… 太阳落山后,夜幕很快降临。 道观中火光闪烁,传出阵阵肉香。 青鸟将一只烤好的白果鸡装在盘中,递给徐凤年。 李飞在一旁另起一堆篝火,舒羞坐在他身旁,帮他烧火控制火候。 篝火上架着那只野麂,李飞以匀速翻烤,这会儿也差不多熟透。 “麂肉烤好了,谁要吃?” 李淳罡立马从铺着茅草的地铺上弹身而起,乐呵呵的道:“给我来条后腿。” “得嘞。”李飞并指为剑,轻轻挥过,一条麂腿便脱离麂身,却不掉落,而是飘向李淳罡。 李淳罡伸手抄过,也不怕烫,美滋滋的坐回地铺上大口撕咬。 李飞手一招,两个空盘子飘飞到面前,剑指连动,一块块几乎等量大小的麂肉,一一飞入盘中,很快就装了两大盘。 他这才伸手端住盘子,递了一盘到舒羞面前,道:“这是你的。” 舒羞对他展露一个妩媚难言的微笑,柔声道:“多谢公子。” 众人全都神情诡异的看着她,徐凤年眼底微不可查的掠过一道寒芒。 此时她跟李飞坐得很近,两人的腿只要稍有晃动,便会挨在一起。 那边徐凤年跟姜泥还隔着一尺呢! 舒羞却恍若未觉般垂下眼睑,捻起一块麂肉放入口中细嚼慢咽。 李飞面无异色的将另一盘肉递到青鸟面前。 青鸟接过盘子,抿嘴道:“谢谢飞哥。” 李飞再度手一招,又两个盘子飞到他面前。 这次他一边剃麂肉,一边云淡风轻的道:“想要让别人对自己有好感,最好的办法是先让别人知道,自己对他有好感。” “对于这个小窍门,你掌握得堪称炉火纯青。” “只是你或许不知道一件事,勾搭小年有风险,勾搭我其实更危险。” “库” 姜泥鼻孔中喷出一股笑意,她连忙忍住,垂下了头去。 而一旁的魏叔阳、青鸟、鱼幼薇几人,都不由自主的微微偏过了头去,嘴角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 徐凤年则是咧嘴无声的笑了出来,心里十分满意,算这小子有良心。 舒羞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了挪,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神色,反问道:“公子在说什么?” 李飞没有抬头看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手上动作不停,口中轻轻道:“小年……是我未来小舅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