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绪方的话音刚落,便被信仰着神道教的阿町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行。” …… …… 又排了一段时间的队后,绪方和阿町终于来到了主殿前。 在向神明许愿前,还得先去洗手。 在主殿的旁边摆放着名为“手水舍”的木制水桶,水桶上搭放着数柄名为“柄杓”的木制长柄勺。 参拜许愿者得先用柄杓舀起手水舍里面的水洗净双手,才能去向神明参拜许愿。 之所以要洗手,是有着在神域内洗净身体污秽的含义在里头。 洗手的顺序还有讲究的。 不论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都必须得先用右手握持柄杓洗净左手。 然后才改换用左手握持洗净右手。 洗完手后再舀起一捧水来漱口。 关于怎么漱口也有讲究,得将水先倒进左手中,将左手捧着的水倒进口中。 漱口水不能喝,必须吐出来。 漱完口后便再洗一次左手。 最后用柄杓再舀一次水,接着两手握住柄杓将其立起。 让柄杓内的水顺着柄流下来。 这样清洁了双手,又清洁了柄杓。 至此,才算是洗完了水、洗净了身体的污秽,可以到主殿前进行参拜许愿了。 耐着性子做完繁琐的“洗净污秽”的仪式后,绪方跟在阿町的后头,来到主殿跟前。 供奉着稻荷神的主殿跟前摆着一座钱箱。 参拜许愿就在这座钱箱前进行。 神明也是有很俗的一面的。 若要向他们许愿,还得先给他们塞钱。 往钱箱塞完钱后,就直接站在原地原地参拜许愿。 不过也不需要塞太多,随便给点铜钱意思意思即可。 绪方和阿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铜钱扔进身前的钱箱中,然后和阿町一起握住挂在他们和钱箱之剑的铃铛,用不轻也不重的力道摇晃着。 摇铃象征着通报神明,告诉神明你们的到来。 摇完铃后,绪方跟着阿町一起对着身前的主殿鞠2次90度的躬,然后在胸前用左右手击掌两次。 接着双手合十,可以开始许愿了。 因不信神佛的缘故,绪方并没有什么许愿的动力。 但毕竟也是花了一番力气才终于站在了神殿前,所以绪方最终还是许了个“希望今年我、阿町、我所有的朋友今年都能平安”的愿望。 在对着神明许完新年愿望后,一道感慨没来由地在绪方的心底里浮出: ——旧的一年真的过去了……真的到宽政三年了呢…… 今天中午起床的时候,绪方对“新年到来”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在陪着阿町出来进行新年参拜,好好地感受了一番具有古代日本特色的年味后,绪方对“新的一年真的到来了”这一事才渐渐地越发有感悟。 回忆着过去的一年所发生的事,绪方不由自主地展露出一抹苦笑。 许完愿后,再对着身前的神殿鞠一个90度的躬。 最后,再轻鞠一躬。 至此,参拜许愿便可宣告结束了。 从神殿前离开后,绪方朝阿町问道: “你许了什么愿啊?” “许的愿如果告诉外人的话,就不灵啦!”阿町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那些巫女们张罗着的摊子看看吧。” 绪方跟着阿町来到神社巫女们所张罗的那几个摊子前。 刚刚在排队时,绪方就远远地打量过这几个摊子,知道这几个摊子专卖各种各样的驱邪物品。 张罗摊子的那几名巫女相当地卖力。 瞧见又有2个新客人来了,离绪方二人最近的巫女便立即向他们展露出十分热情的笑颜。 阿町俯着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琳琅满目的辟邪物品。 “我们买这个吧。” 阿町指了指整齐地排列在不远处的破魔箭。 “果然新年还是买破魔箭比较合适。” 破魔箭虽说是箭,但它并没有箭头,就只有箭尾与箭杆。 在日本的传统文化里,破魔箭是具有强大灵力的法器,主要用于驱邪祈福,在过新年时,很多家庭都会买上1、2支供奉在家里。 也正因如此,破魔箭是这几个摊子最具人气的商品,绪方从刚才开始就观察到了,10个客人有6个都是来买破魔箭的。 当然——破魔箭之所以有这么高的人气,有相当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破魔箭比较便宜。 不信神佛的绪方,对这些辟邪物品也不太感冒。 但绪方也不会作死去拂了阿町的兴致,见阿町想要破魔箭,绪方便不假思索地同意了下来。 除了破魔箭之外,阿町也没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了,便向绪方提议离开神社。 今夜还有一个大活动,那就是《一刀斋》的首次演出。 但《一刀斋》是在晚上演出。 而现在大概是下午的4点半,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于是绪方和阿町在经过简单的讨论后,决定现在去锦野町的那几条商业街随便逛逛。 逛到天黑、吃过晚饭后,就差不多到该动身去看《一刀斋》的时间了。 离开锦荣神社、走下那二十余阶的阶梯后,阿町扭偏转过头,朝身旁的绪方投去疑惑的视线: “你怎么心事重重的啊?” “嗯?有吗?” “有。向神明许完新年愿望后,我就发现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 绪方摸了摸自己的脸,听阿町这么一说,他就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让阿町产生“自己有心事”的误会了。 “并没有心事啦。”绪方微笑道,“我只是很感慨而已” “刚刚在许愿的时候,我十分真切地感受到——旧的一年真的过去了,新的一年真的来了而已。” “过去的一年,漫长得让我觉得我好像过了10年一样……” 几抹苦涩不受控制地在绪方的脸上浮现。 绪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艰苦的去年。 年初的时候先是四处流浪。 抵达龙野藩的时候,和长谷川大闹了一场。 春天的时候上了蝶岛。 然后蝶岛度过了艰辛的几日。 夏天的时候去了京都。 结果抵达京都的第一日,就莫名其妙地被卷入麻烦之中,在京都度过了他目前为止最漫长的一夜。 秋天的时候去了江户。 在江户和不知火里展开了死斗。 直到进了冬天后,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回味着过去的一年,绪方觉得自个去年短短一年的经历,其丰富程度抵得上其他人10年的经历。 阿町去年有大半年的时间都相伴在绪方的左右,所以也很清楚绪方去年有多么地不容易。 阿町在某些方面,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女性。 比如:阿町就很抵触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任何太亲密的举动,包括牵手、拥抱。 但此时此刻,阿町却用自己的右手轻轻握住绪方的左掌。 “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啦。” 阿町道。 “既然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那就让它们过去吧,不要去细想了。” 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从阿町的小手那传来。 感受着阿町手掌的热量,绪方朝阿町展露出一抹微笑。 笑意将原本浮于脸上的苦涩之色挤占。 “艰苦归艰苦,但去年还是遭遇了不少令人开心的事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