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征南极稳便-《大唐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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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两年,许布岱则的日子凄苦无比,好在他家庭还有他这个壮丁劳力,其他丧失男丁的家庭就惨了——老爷们将妇孺随便编配,就好像给牲口配种般。

    当牟尼赞普宣布富人和穷人要均贫富时,许布岱则看到了希望,便和家人一起,跋涉去逻些城,希望能看到新律法的木简。

    可牟尼却死了。

    然后老赞普也升遐了。

    许布岱则隐隐觉得,这个世道马上要混乱、崩溃。

    但他这样的草芥能改变什么呢?当初几千里返归,就是为了母亲为了妻子为了孩子,可这高原激烈残酷的权力斗争,他只能被收其害,却无法制衡其中。

    听说蔡邦家族马上就要推翻老赞普曾下达的命令,要把牟汝王子从流放地里迎回,而蔡邦家族正是那群贵族、官僚,还有苯教师的代言人。

    无奈的绝望里,许布岱则只能背起母亲,妻儿低着头,光着满是血痂的脚,跟在其后,和其余苦难的西蕃百姓一道,又回故里而去。

    春末,长安大明宫的政事堂里,书吏如云,现在这个机构更加壮大起来,因为由他来处断的事务增多,不但有宰相秉笔班子,还有中书舍人班子,更别说和政事堂一体的宰相五房了。

    不过四位宰相,在今日还是爆发了争执。

    郑絪不是特别情愿在“刑戮李锜一房”的连署堂牒上署名。

    “文明,当初这个处断是你敲定的。”杜黄裳说到。

    听到这,郑絪脸色涨红,但执拗地不予答复。

    先前,其他宰相的调子,给李锜定的罪是谋逆,是要株连到整个淮安王李神通后裔家族的,刚刚来政事堂的郑絪不同意,便直言:“淮安王是开创我唐的功勋大臣,岂能落得如此结局,只罪李锜一房即可。”

    结果这一直言不要紧,说来奇怪,杜黄裳、陆贽和韩洄,一致都同意郑絪的方案。

    这时郑絪才明白,他们是有意等自己说这句话的。

    也即是杀李锜全家,是四位宰相包括郑絪在内,都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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